牛驴才行。
如今的陕西,可拿不出那麽多骡马驴牛。
正如当下的车窗外,有些在翻地的百姓,正是一人拉着绳子在前面走,後面一个人扶着犁将土地犁开,然後堆肥。
这种场景,在刘峻前世并未亲眼见过,但他知道当时世界上仍旧有这样人力耕地的人。
人想要富裕,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。
努力是加分项,但选择才是关键项。
刘峻想要做的,就是让汉人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,不断选对方向。
只要方向选对,哪怕得益最大的还是那群权贵,但底层人总归能摆脱饿死的命运。
「督师,前面就是工地了!」
刘峻的思绪被前面驾车的将士唤醒,而唤醒後的他也目光投向庞玉,示意其跟上後,便走下了马车。
车外仍旧是成片的耕地和劳作的百姓,而前方官道上,则是已经乌泱泱聚着数百人。
这数百人分为二十几队,每队负责一段官道的平整工作。
该填土的填土,该拉磨盘的拉磨盘。
在这种紧锣密鼓的工作中,前方不远处的草棚内也飘来了午饭的香味。
庞玉为刘峻开道,很快便寻到了负责管理这段官道平整的佐吏,然後走官道两旁的乡道,避开了正在工作的民工们。
如今的他们不再是服徭役的民夫,而是合理合规拿工钱干活的民工。
他们无心关注刘峻,而是专心致志地卖力干活。
刘峻经过他们的队伍时,可以看见他们全部穿着汉军缴获的鸳鸯战袄,脚下则是衙门发下来的布鞋。
这些布鞋是衙门专门发给干体力活工人的鞋子,不然要是让民工穿草鞋,届时脚下一滑就危险了。
虽说他们穿着布鞋,但却没有穿袜子。
不过联想到如今袜子的价格,便也就不觉得奇怪了。
一双袜子的价格,都足够他们割半斤肉,回家好好与家人庆祝了。
「大人,这里便是庖厨,里面做的便是午饭。」
在刘峻思考的同时,作为监工的佐吏已经带着刘峻他们来到了远离工地的草棚内。
棚内正有五名正在做午饭的民工,年纪都在四五十岁。
虽然是四五十岁,但显然是过往的日子太苦,他们的牙齿都掉了大半,瞧见佐吏与刘峻时,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,生怕得罪他们。
刘峻见状走入草棚中,然後打开几口大锅看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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