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我朝二百余年的人口皆无变化,但这并非指各府县不作为。」
「即便各县官员有心隐匿,但只要来了一任有责任心的流官,人口和耕地便可轻松记录,因此各县黄册中的人口都相较准确。」
「不过随着各县将黄册交到府衙後,府衙则是会出於各种考虑,将黄册中的女子数量削减,随後再造册交给布政司。」
「县衙到府衙,黄册人口变化能从三万降至两万或一万,而从府衙到县衙则是变化更大。」
「广元县虽然经过这麽多年的官绅勾结与乡绅盘剥,致使百姓抛荒土地,逃亡深山,但这黄册依旧有可取之处。」
「若是依照黄册上的人口耕地,加之前番将军所言的田税,那广元县每岁可纳两千余石田赋。」
「刨除各类关税、摊派和徭役银,广元县仅凭契税和商税、盐铁等税,还能收得一千七百余两。」
「若真是如此,那以广元赋税,仅能养兵八百。」
汤必成将大明在人口上的糊涂帐揉碎了告诉刘峻,说白了就是大部分官员虽然统计了实际人口和耕地,但担心上报後会被摊派新的赋税,所以把人口的真实情况遮掩起来,致使朝廷根本不知道自己治下有多少人口。
除此之外,遮掩这些人口,也方便地方官员摊派,继而贪墨朝廷规则外的银两。
刘峻从汤必成的话里听出了两个意思,前者是保宁府的人口恐怕比刘峻预估的还多,後者则是依照他定下的税收政策,恐怕养不起那麽多兵马。
这倒也不出奇,毕竟自古而今,正税都是小头,摊派才是大头。
不过对於刘峻来说,他也并不会长久待在保宁府,因为他想要的不止是保宁这一个府。
在此期间的军饷,便全由那些被杀的恶绅买单了。
想到此处,刘峻对汤必成说道:「我已令王通率兵去各恶绅家中抄家。」
「这几日定然会有不得志的人来投,届时你好好选出其中人才,将这些恶绅麾下的土地发给佃户和缺乏耕地的百姓。」
「除此之外,我会派王通在占据的这几个县的麾下乡里去除恶绅,你需要派人跟随他们去均分土地。」
刘峻将对待士绅的手段全盘托出,汤必成见状还是忍不住道:「长此以往,日後我军所过之处,乡绅必然奋起反击。」
「那便由他们奋起反击吧。」刘峻靠在椅子上,有些疲惫道:「如今的世道与曾经不同了,秀才、童生不再值钱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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