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我状态稳定,我会回来把阿杏复活的。」
陈江沉默了一会儿。
窗外,有鸟雀落在老树的枝头,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远处隐约传来人声,不知是哪家幸存的人在收拾残局。
「————施主想去哪儿?」
他终於开口了,声音平静地问。
虞绯夜有些意外,「你同意了?」
她本来以为,要说服这执拗的秃驴,还要多费些口舌,甚至要动用一些强迫的手段。
没想到他这就同意了?
「施主说得对。即使继续留在这寺中,贫僧也做不了更多的事了。」
陈江站起身,望向窗外,寺门口的方向,「这些日子,贫僧该做的、能做的,都做了,已是问心无愧。可以离开了。」
虞绯夜挑了挑眉。
这秃驴虽然心善,却并不盲目。
「行,等我恢复一下,过两天我们就走。」
「好。」
陈江点头应下。
决定离开之後,要做的事情反而简单了。
——
陈江把後院种的菜收了,换成粮食,全部煮成粥,在粥棚里最後施了一次。
这次来的人比前几天多得多。
平天军虽然已经撤走,但锦州城已经被洗劫过一遍。那些原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百姓,现在不得不出来了家里能吃的都已经吃光,再不出来,就只有等死。
队伍排得很长,从粥棚一直延伸到街尾。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沉默地站着,像一排排被风吹乾的稻草。
陈江一勺一勺地舀着。
今天是最後一顿了,粥仍旧很稀,不过加了很多菜。
「师父,明天还有吗?」
有人问。
和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时一样,陈江顿了顿。
但这次,答案不同了。
「没有了。」
他说,「这是最後一顿了。」
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。
没有人责怪,没有人质问。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太久的人,早已经学会了不对任何东西抱有期待。
陈江把最後几碗粥舀完,锅底刮得乾乾净净。
他站在粥棚前,看着那些捧着碗、没等分到粥的人,双手合十,深深鞠了一躬。
「诸位施主,寺里已无半点余粮。贫僧也要离开锦州城了。往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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