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渴。
「你身上的气息,我很讨厌。」
那浑浊的声音再次响起,「你让我想起了一点不好的回忆。」
话音未落,无数肉须骤然暴涨,如同万千条猩红毒蛇,朝着陈江席卷而来!
「休想伤他!」
云洛衣眼神一凝,剑光再起,凛冽剑气横扫而出,将袭来的肉须尽数斩断。断落的肉须落在地上,还在疯狂蠕动,试图重新生长。
陈江的法相金身动了。
正面慈悲相口诵真言,右面忿怒相怒目圆睁,八臂齐挥金刚杵砸下,将一片肉须砸成肉泥;
降魔剑横扫,斩断数根粗壮的枝干;
梵锺震响,音波所至,血肉纷纷消融:
念珠飞出,莲花绽放,宝瓶倾斜,法轮转动————
这样的攻击看似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然而实际上,这对於掌管着【血肉】权柄的血肉母神来说,根本不痛不痒。
被砸碎斩断的血肉枝干融入大地,又被紮根於地下的根须吸收,重新回到身上。
再怎麽样,祂也是一位神。
尽管受到世界规则的限制,尽管降临的过程被松风道长的拼死一击破坏了部分,但「神」这个字所代表的意义,依旧远超凡人的想像。
「夫君————这具投影的时间,不多了。」
自身影凝实起,一刻不停在进攻的云洛衣,此时扭头看向陈江,神色温柔中带着眷恋,「你走吧,我还能再拖延一会。」
她被召唤到这里的仅仅是一道投影,实力被削弱的厉害。
若本体在此,一剑就能斩了这残缺的邪神。
陈江眉头蹙紧。
【刹那昨日】的持续时间也快要到了。
走倒是能走,可要是就这麽走了————身後的霖水城怎麽办?
若是真的硬碰硬,他和云洛衣联手,未必就会输。
但问题就在於,他和云洛衣的状态,都是有时间限制的。
一旦没有在时间范围内解决掉邪神,迎来的就是溃败。
望着那依旧庞大的血肉巨树,一股无力感涌上陈江心头。
自己已经底牌尽出了,可还是,做不到吗?
「神降祭坛————」
这时,一丝微弱的意念,忽然自识海内的功德金身传进陈江的脑海。
「他们可以神降,你也可以。」
「向我祈祷,我来对付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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