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干部都在,还有两个县里抽调的调研员,
人人面前摊着笔记本,有的已经翻开了几页,上头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。
严铁山开口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屋子都静了下来:
“今天叫大家来,不扯虚的。你们一个一个说,最近下面,不管是公社还是大队,反映上来的实际问题有哪些。说一件,咱们解决一件。”
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上的,是农业厅的副厅长老马。
老马放下钢笔,翻开笔记本第一页,清了清嗓子说:
“严书记,我先说一个,五常县那边几个公社反映,今年开春翻地的时候,有几台从省里拨下去的拖拉机,传动轴出了问题,修了一次又坏,当地修不了,耽误了十来天的春耕进度。”
严铁山眉头一拧:“哪个厂产的?”
“长春农机厂,五八年出的那批。”
“给他们厂去电话,让他们派技术员下去修,修好了再回来。
路费工钱厂里出,这是他们产品的质量问题,不能叫底下农民给他们兜底。”
严铁山说得很干脆,目光扫了一圈,
“下一件。”
老马翻了一页:“松江县那边,林场和公社之间因为一片山头的山林权属起了纠纷,两边都说是自己的,闹到了公社,公社也调解不下来。”
严铁山转头看向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干部:
“小周,这事你负责。明天带一个测绘员,一个档案室管林权底册的老同志,到实地去勘界划线,把档案调出来对照。
划定之后双方签字画押,再有扯皮的,你直接打报告上来处理。”
年轻干部连忙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会议就这样一条一条地往下过。
干部们提一件,严铁山就拍一件,干脆利落,没有一句废话。
农业物资调配、水利渠道清淤、部分公社的种子调配,
十几条大大小小的问题,不过半个多钟头的工夫,就都落实到了人头。
直到坐在老马对面的那位水利口的副处长合上笔记本,犹豫了一下,又翻开,说:
“严书记,还有个事……是春耕里头比较棘手的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延寿县、木兰县那边几个靠北的公社,还有靠近山区的几个大队,今年的气温起不来。
地温一直上不去,已经播下去的一部分种子,窝在地里,到今天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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