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息文件,纸张边缘已微微泛黄,每一捆上都贴着工整的时间标签。
那是埃尔顿和莉拉之间的通信,一字一句,堆积成山。
希里安的呼吸窒了一下。
想起离开赫尔城的那天,时间紧迫得不容人做更多的取舍。
本以为埃尔顿会带一些昂贵、高价值的东西离开,结果,他只是将这些纸页摞列在了一起,一起踏上了旅程。
希里安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他把盒子抱起来,搁在自己膝头。
重量骤然压下,并不真的那麽沉,却让希里安肩背微微佝偻,连直起身子的力气都被抽走。
他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。
许久,才轻轻呼出一口气,将文件重新理齐,放回盒中,盖上盒盖,彻底封死。
然後,希里安从夹层深处,翻出了那本行驶日志。
提起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,顿了顿,终於落下去。
字迹起初有些飘,而後渐渐稳了下来。
希里安写下突围的凶险,写下硝烟与火焰,写下那些并肩的身影……最後,笔锋变得极重。
他写到了埃尔顿。
没有过多的修饰,只是简单记下他的离去,记下他最後的选择,记下那个永远空缺的位置。
写至末尾,希里安停笔沉默,目光落在纸面上。
合上日志,起身。
脚步比来时更沉,却依旧一步一步,伊琳丝等在门外,见他出来,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推起轮椅。
之後,希里安迎来了一阵难得的、近乎奢侈的安宁日子。
曾经的他对於这平静的日子嗤之以鼻,总觉得人就该在风浪中咆哮着前进。
可经历了这场疯狂的突围之旅後,希里安加倍珍惜平静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每天清晨,微光刚透进舷窗,医护人员便准时叩响房门。
冰凉的药剂被推入静脉,带着轻微的刺痛与一股蔓延开的暖流,接着就是一阵略显折磨的康复训练。
训练的间隙里,伊琳丝还会抱着一本本砖头般厚重的书籍,继续起在破晓之牙号时,未完的系统性教学。
「既然你坚定地认为自己是阳葵氏族的最後一人,那麽关於炬引命途的历史,是你必须了解的一环。」
在伊琳丝近乎严苛的教导下,上到复兴时代期间一场场辉煌的战役,下到各个氏族的徽记、驻地与隐秘传统等等,知识如细密的网,笼罩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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