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裂了光芒。
烧焦的皮肤像碳化的树皮般碎裂剥落,溃烂的左臂已几乎只剩骨骼,那骨节则诡异地拉长,在撞击中削尖,化为一柄骨刃。
背誓者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,仿佛一直等待这一刻。
骨刃穿透尚未消散的光涡,笔直刺下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连续沉闷的穿透声中,希里安的上半身几乎被撕开。
肋骨外翻,破碎的肺叶混合着血浆从裂口涌出,挂在残缺的腰腹间摇晃,六目翼盔的面甲彻底碎裂,露出下方并非人类的面容。
那是不断蠕动、增生、交缠的血肉团块,六只苍白的眼瞳深嵌其中。
背誓者抽出了骨刃,一脚将那破碎的残躯击退。
「该倒下了……受祝之子。」
哪怕希里安是受祝之子,哪怕具备魇魂噬身,哪怕……哪怕……
无论他曾有多少继续奋战的理由,在这一连串的重击下,肉体与精神都已被逼迫至了极限,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。
但是,希里安没有倒下,屹立依旧。
固执地抬起那血肉模糊的脸庞,发出了阵阵嘶哑的笑声。
「仅此而已吗?」
希里安挺起胸膛,踉踉跄跄地走来,每一步都洒下了大片的血浆与碎肉。
可就在这一步步的前进中,赐福·憎怒咀恶正在疯狂运转。
每一处伤口的剧痛、每一滴流失的鲜血、甚至交杂在思绪间的杀戮欲望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都被赐福转化为沸腾的源能、无休的体力,回馈於己身。
自此,赐福·魇魂噬身的庇佑依旧。
两道赐福在这极端的境况下,达成了一种微妙、残忍的永续循环。
骨质胄甲从伤口深处钻出,像活物般包裹脏器、拼接断骨,铁羽根根倒竖,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。
时间逆转般,当希里安重新走到背誓者的面前时,先前种种足以致死的创伤消失不见,唯有剑刃锋锐依旧。
「那麽,该轮到我了。」
希里安声音嘶哑得像砂石摩擦,猛地踏前,沸剑燃起炽白的光焰。
剑锋未至,高温已灼得背誓者源能化的躯体滋滋作响。
他急抬毒剑格挡,但希里安这一剑根本不是为了斩击。
苍白的翼兽直接撞了上去。
沸剑再度刺入背誓者的胸膛内,魂髓之力顺着剑身、沿着伤口疯狂灌入。
希里安戏谑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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