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膨胀的猩红烈阳如天罚之锤,狠狠撞上陆行舰。
舷窗在高温中炸裂、融化,女人的身影在奔流的光芒中寸寸瓦解,连同舰桥内的一切仪器、光影、声响,尽数归於虚无。
唯有梅尔文仍立在原地。
十几年前的那一天,正是这轮猩红烈阳从荒野上升起,一击将陆行舰轰停在腐化的大地之上。
随後便是敌人如潮的入侵,激战之中,前任舰长与她皆殒命於舰桥,他则在後方甲板与登舰的背誓者血战,反而侥幸存活。
此刻,梅尔文静静地立於光流中央,目睹这一切毁灭的再现,最终将目光投向那一切的根源。
那颗猩红、灼热、令人无法直视的烈阳。
梅尔文唇间吐出两个字,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「救主。」
光芒吞噬万物,一切归於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不知这深邃的无光持续了多久,一丝微光渐渐渗入视野,梅尔文睁开双眼。
梦醒了。
他仍坐在熟悉的指挥席上,周围传来船员们忙碌的嘈杂声,似乎什麽都未发生。
梅尔文像座石雕般静坐了许久,耳畔仍回荡着她最後的警示。
「小心,堡垒的溃败……往往始於内部。」
她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愧疚。
「正如我曾犯下的错。」
梅尔文依旧拒绝与幻觉对话,只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也正是在这一瞬,另一张面孔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他脑海。
那个自荒野上相遇,与伊琳丝关系迅速升温的希里安。
随着形势日益严峻,在梦魇反覆的叩问下,梅尔文不得不直面那个逐渐清晰的疑虑。
这一切是否有些过於巧合了。
偶然与破晓之牙号汇合的希里安,又在相处中,竟能让伊琳丝变得主动……
当下发生的一切,都不由地让他进行一阵又一阵徒劳的思考。
直到猜忌像是淬毒的细针,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底。
在梅尔文未能察觉的暗处,某种邪祟般的低笑,轻轻荡开。
……
长廊的角落里,希里安双手抱胸,身子斜倚在墙角。
他保持这样的姿态已经很久了,像是在警戒,又像只是闭目养神。
好吧,两者都有。
在白崖镇的那些日子里,希里安常常不得不熬到天亮。
即便他再精力充沛,漫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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