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到过热、压榨出最後一点动力,也飞不出腐植之地的范围。
到头来,不过是拖家带口,坠进腐植之地里罢了。」
希里安沉默片刻,低声问道,「理事会内部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吗?」
「嗯。」
哈维点了点头,「不过讽刺的是,正是因为那些逃跑的人一个接一个摔死在腐地中,剩下的人反而清醒了。
他们意识到除了死守、与这座城共存亡之外,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某种意义上,正是外面的绝境,反而逼出了内部可悲的团结。」
话音刚落,电梯厢微微轻颤了两下,穿过了钢铁穹顶,升入了层级五中,经过嵌在一侧的玻璃窗,希里安的视线看向外界。
他本以为,层级五会是一片开阔、彰显权力的景观。
或许有宽阔的广场、透明的穹顶、精雕细琢的象徵性雕塑,甚或权贵们偏爱的、带着人造景观的空中庭院。
但真正映入眼中的景象,却让希里安呼吸微滞。
层级五,孤塔之城的绝对核心,呈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封闭形态。
没有窗,没有多余的装饰,整个空间被包裹在厚重的水泥与合金结构之内,只有顶壁,投下苍白且均匀的光。
一栋栋方正的巨型建筑如晶体般从结构与基底中析出,它们以违背寻常建筑逻辑的方式交错、堆叠,甚至互相穿插,形成一片近乎迷宫式的立体架构。
外立面是粗粝的混凝土,表面没有任何窗口或通风口,只有一道道厚重的机械闸门。
每一道门都像是某个庞大器官的阀门,严密管控着人员的流动与信息的出入。
空气里弥漫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与循环气流的微弱嘶鸣,偶尔有身穿制式服装的人员沉默地经过,脚步在坚硬的地面上叩出清晰的回响。
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高效、密闭、去人性化,仿佛「居住」或「舒适」这样的概念从未被纳入设计逻辑中。
层级五的存在,只为实现一个目的。
将城邦的统治、军事、科技与机密,压缩进一个绝对可控且与下层隔绝的壁垒之中。
它不像是一座城邦的心脏,更像是一具精密、冰冷、时刻保持警觉的颅腔。
思考和命令从这里发出,而情感与脆弱,则被彻底排除在外。
希里安的目光从这压抑的环境里收回,转而看向靠在一角的哈维。
理了理思绪,他将这几日的诸多疑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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