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尔文迟缓地意识到,自己刚刚都想了些什麽、说了什麽、将要去做什麽……
他惊恐地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去,身子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静室内的灯光明亮、柔和,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影,也不存在所谓涌动的黑暗,好像先前种种,只是压力过大下的幻觉。
梅尔文深吸了一口气,推门离开,逃离一处疯狂的魔窟般,狼狈地躲回了自己的卧室里。
他一头栽倒在床铺上,胸膛大幅度地起伏,紧闭的双眼下,充满了後怕与不解。
「为什麽?」
梅尔文反覆质问自己。
声音在空荡的卧室中低回,撞上墙壁带来微弱的汇银。
为什麽自己竟会滋生出如此疯狂的念头?竟要将整座孤塔之城当作诱饵,漠视千万人的生死,只为了那所谓至上的利害?
空气里残留的酒精气味变得。
他不再抵抗,径直走向小冰箱,取出一瓶冰镇的啤酒。
瓶盖旋开的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仰头灌下一大口,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,像一道短暂的镇痛剂,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可这松弛并未带来解救,反而让心底那个声音更加尖锐。
他继续追问,快要将自己剖开。
「为什麽我会嫉妒伊琳丝?觊觎那份本不属於我的力量?」
思绪如潮水翻涌。
若不是最後一丝理智将自己拉回,此刻的他,或许已坠入疯狂的深渊,做出无可挽回的举动。
是压力过大吗?
不,他经历过黑暗世界的漫长航行,眼前的危机不过又一重风浪。
是遭到了混沌污染?
也不可能。
身为高阶执炬人,他早已习惯与低语和侵蚀共存,这种程度的污染,绝不足以扭曲他的心智。
除非……
梅尔文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刀,刺向卧室昏暗的一角。
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堆积的杂物与阴影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无比清晰地感觉到——有什麽东西正蛰伏在那里。
静默地窥视着他,无声低笑。
一段尘封多年的对话,骤然撞入脑海。
那时他还年轻,曾天真地问导师,为何有些人心怀正义,不曾遭受任何混沌的污染与腐化,但最终仍走向了偏执与癫狂?
导师的回答明确又模糊,像一则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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