榍石。
希里安可以肯定,那道半跪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、也毫无声息的身影,正是失踪已久的榍石。
「榍石!」
他压低声音呼唤。
没有回应。
迟疑稍许,希里安纵身跃下缺口,落地时靴底传来黏腻的触感,像是踩在了半凝固的有机质上。
他快步走到榍石身旁,用力敲击甲胄的肩部。
「榍石,我们该走了!」
甲胄毫无反应,冰冷坚硬如一座钢铁坟冢。
强烈的不安,骤然攥紧希里安的胸口。
紧接着,他才注意到,榍石的胸甲与肩甲上布满骇人的损伤。
外层装甲被某种力量彻底撕裂,边缘翻卷扭曲,暴露出密集的线缆与精密结构,几处断裂处还挂着半透明的粘稠丝状物。
他绕到榍石背後,呼吸骤然一滞。
甲胄的背部内腔完全敞开,像一具被掏空的屍体,内部里空空如也,只在衬底上残留些许新鲜的血迹。
好消息,榍石还活着。
坏消息,他负伤了,并且敌人十分强大,就连同械甲胄也难以抵御。
希里安眼前再度闪过那批执炬人的死状。
内脏被震碎成了细腻的肉泥。
希里安俯下身,仔细观察榍石残留的血迹走向,寻找他离去的方向。
忽然,轰轰隆隆震颤响起,像是有巨物在缓慢移动。
与此同时,沉寂的混沌威能再度狂躁了起来,卷起狂风、呼啸盘旋,像是谄媚的弄臣,恭迎那亵渎存在的降临。
无形的冲击掠向四面八方,连带着希里安思绪也中断了一瞬。
但在下一秒,掌心的蛇印传来灼穿血肉的剧痛,将恍惚的心智唤回。
来不及忍耐这突如其来的痛意了,那头诡异的造物已然降临。
在层级结构的上方,撞击坑的无尽废墟中。
一头宛如巨人般高大的怒熊,正缓慢地巡视而过。
重叠在一起的嘶鸣声响起,像是有百张口呼吸,千双肺挤压、抽吸空气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体表密密麻麻的、利刃般的金属鬃毛,互相刮擦发出紊乱哗啦声,像是数不清锈蚀的刀剑,在铁皮桶里疯狂摇晃。
而在那庞大躯干的顶端,一颗保持着人类特徵的苍白头颅孤零零地嵌合着,比例小得荒诞,就像被随手按在岩块上的面具。
脸庞上凝固着某种悲悯、近乎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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