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别在外面瞎逛了,家里有事。”
江霖瞥了一眼旁边玩得正欢的女儿,声音淡了点:“什么事?我们带念念在外面玩呢,还得几天才能回去。”
“玩什么玩,孩子不上学啊?”奶奶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责备,“我跟你说,下周六,你林尧妹子家小子三周岁生日,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办酒,家里亲戚都去。你赶紧带着心玥和念念回来,别耽误了正事。林尧她妈都跟我问两回了,说你们家念念回不回,凑个热闹。”
江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林尧是心玥的发小,按亲戚算,还是奶奶亲外甥女的女儿,算起来也沾着点亲。他不是不高兴人家孩子过生日,是这话听着太刺耳——念念在幼儿园被排挤,天天哭着不肯上学,晚上睡着都要委屈地哼唧,他们夫妻俩急得睡不着觉,特意请假带孩子出来散心,在老人嘴里,就成了“瞎逛”。别人家孩子的生日酒,倒成了“正事”。
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,尽量让语气平稳:“奶奶,念念前段时间在幼儿园不太顺心,我们带她出来散散心,假都请好了。生日酒我们就不去了,回头我让心玥给林尧发个红包,祝孩子生日快乐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奶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都是自家人,哪有发红包不去的道理?人家林尧嫁得好,办的是大酒席,多去走动走动,对你们也有好处。再说了,小孩子家家的,幼儿园闹点别扭算什么事?过两天就好了,值得你们跑那么远躲着?我看就是你们太娇气,把孩子惯得一点事都受不得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一下就扎在了江霖的火头上。
他最听不得别人说念念娇气。
念念从小就懂事,不吵不闹,上幼儿园第一天都没哭,乖乖跟老师进去。直到上个月,班里几个小朋友拉帮结派,说她“你爸爸就是一个厨子”“一股烟味”,联合起来不跟她玩,还藏她的蜡笔和小水杯。老师也和稀泥,说“小孩子闹着玩”,让念念“大方点”。那段时间,小姑娘每天早上都攥着幼儿园的门把手不肯进,晚上回家眼睛红红的,问怎么了就摇头,后来半夜做噩梦,哭着说“我没有朋友”。
他们夫妻俩心疼得不行,跟老师沟通了两次没用,又不想逼孩子,索性请了年假,带她出来散心。这么多天小心翼翼哄着,才把小姑娘哄得慢慢开朗起来,结果到了奶奶嘴里,就成了“惯的”“娇气”。
江霖气极反笑,声音反而冷了下来:“奶,您觉得别人家孩子的生日酒是正事,我闺女开不开心就不是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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