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母亲在这世上,最后一点可以被触摸的痕迹。
陈征没说话,只是默默脱下了自己的外套,看也没看她,直接丢了过去。
外套不算厚,但放在防水袋上,多少能柔软一些。
安然的身子僵了一下,偏头看了一眼。
陈征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,也只是轻声道。
“垫着点,别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,回去我给你塑封起来。”
安然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她只是伸出手,默默将那件还带着陈征体温的外套调整好位置,垫在了防水袋下面,然后重新将头靠回了冰冷的车窗上。
一路无话。
当那熟悉的,挂着“西南军区”牌子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时,车里的气氛反而更加沉寂了。
很快,车缓缓停稳。
安然推开车门,站到了地上,小腿还不免有些颤抖。
她抬起头。
便看到不远处,训练场的边缘,安建军正站在那里。
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,透着一股老一辈军人的强势威严。
只有那双死死握紧,有些过度用力而导致青筋暴起的拳头,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安然起初是还想努力保持平静的。
她努力想拿出花木兰队长的气势,像以往每一次任务归来那样,缓缓走过去,敬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她甚至张开了嘴,想说句“任务完成”。
可当她的视线真正对上父亲那双眼睛时,所有的伪装,便瞬间崩溃瓦解。
那双眼睛里,有担忧,有心疼,有滔天的怒火。
但更多的,是属于一个父亲的痛苦和自责。
他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自责,也在为自己女儿的遭遇而心碎。
可是明明,他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。
就是这一眼。
安然整个人,彻底崩溃了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,再也站不住。
脚下一个踉跄,几乎是跌撞着,扑进了那个宽阔而坚硬的怀抱里。
“爸……”
下一秒,压抑了一路,隐忍了太久的悲鸣,终于响了起来。
“哇……”
那是一个在外被打击得遍体鳞伤的孩子,在终于回到自己家中,面对父母的关心之时的崩溃。
她哭得像个孩子,毫无章法,涕泪横流。
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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