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白雪大王!”
温软盯了他好半晌,直看的追雪头冒冷汗,才移开眼神,琢磨起来:“在世人眼中,小安已是死人,即便他不去北境,也没人会说他什么,他自己却过不去心里那关,宁肯戴上面具也要上北境战场……嗐,这孩子。”
戴上面具,谁人能知他是谢夷安,是曾战功赫赫的常胜将军。
他宁肯把浩大战功拱手让人。
这是个好孩子。
是个懂得为王分忧的好孩子啊。
温软瞬间感动了。
“哎呦,王怎么哭了……”苗副将吓得连忙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帕子,想去给王擦眼泪。
“本座、本座……有德有能啊。”
胖墩泛红的眼睛余光扫过角落的史官,想到来日史书工笔自己与小安的君臣佳话,不由愈发哽咽,泪洒当场:“得此良臣贤将,本座怎能负……哎呦嘛玩意儿,拿掏粪坑的帕子来污本座的脸?不知道本座有洁癖?不孝东西!”她一把挥开苗副将皱巴巴的帕子。
随后,奶音一个抽噎,继续即兴发挥:“本座、怎能负他?本、本座……悠悠苍天,待我不薄啊!”
情绪激动之下,墩直接倒进了追雪怀里,捂脸抽泣。
屋里众人,有眼色的没眼色的此刻都连忙焦心上前,柔声安慰着泪洒遍地的王。
苗副将一边安慰着,还一边打量着满身是血、一脸埋汰的王,心里直犯嘀咕。
王这身脏玩意儿,比他更像掏粪坑回来的。
还洁癖……洁癖应该是人家秦王那样式儿,浑身干干净净,穿衣用度极尽讲究,湿帕子从不间断,连头发丝都透着清爽。
王连掉地上的馒头都能满口塞嘴里,可不像洁癖人儿啊。
哭哭啼啼好一阵儿后,在众人的柔声安抚下,温软终于止住了哭声,从追雪怀里抬起头时,脏脸还是那个脏脸,让准备给她擦眼泪的冯副将都无从下手。
最终,他又换了湿帕子,给王的脏脸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代梁应是早有计划。”追雪此时才道,“王前脚刚被他们派来的杀手围剿,北境战报后脚就到……他们势必计划已久。”
试想,但凡王稍弱一筹,葬身或重伤于今夜的围剿,而北境被困的战报又来,无疑是极大的雪上加霜。
只要被齐国传出这两个消息,周军军心势必大乱,甚至连软周两国的朝堂都要乱了阵脚,若没料错,秦九州与二皇子那边势必也不轻松,更要被齐国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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