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的身体绷紧了,随时准备暴起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江面上忽然传来呼喊:“头儿!那边有艘船要跑!”
踩在盖板上的脚立刻移开了。两个汉子跳出船舱,朝呼喊的方向看去——果然,下游百丈外,一艘货船正扬帆加速,显然想趁乱溜走。
“追!”沙哑声音下令。
三艘快船立刻调转方向,朝货船追去。徐伯的乌篷船被丢在原地,无人再理会。
等快船走远,徐伯才掀开暗格:“指挥使,没事了。你们快出来,咱们得赶紧走。等他们发现追错了船,还会回来。”
三人爬出暗格,都出了一身冷汗。赵旭看着远去的快船,皱眉道:“那艘货船……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徐伯狡黠一笑,“下游有个伙计,我让他今早驾货船在附近转悠,看到官府查船就装作逃跑,引开他们。这下够他们追一阵子了。”
赵旭松了口气,郑重道:“徐伯,又欠你一次。”
“不说这些。”徐伯重新撑篙,“坐稳了,咱们要过鹰嘴滩了。”
乌篷船加速顺流而下。前方江面突然收窄,两岸崖壁如鹰嘴般突出,江水在此变得湍急,白浪翻滚。这就是鹰嘴滩,青弋江上最险的一段。
徐伯全神贯注操舵,乌篷船在急流中左右穿行,几次险些撞上礁石,都被他险险避开。赵旭紧紧抓住船舷,江水溅湿了衣衫,伤口的疼痛反而不那么明显了。
过了鹰嘴滩,江面重新开阔。雾也散了,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
徐伯这才松了口气,抹了把汗:“过了这段,前面就平缓了。再走十里,就是芜湖渡口。”
赵旭望着江面,忽然问:“徐伯,你觉得,这大宋的江山水路,还能太平多久?”
徐伯沉默片刻,叹道:“指挥使,我是个粗人,不懂朝堂大事。但在这江上跑了三十年,有些事还是看得清的。往年这个时候,江上商船往来如梭,可现在呢?您看,除了几条打鱼的小船,哪还有大船?”
他指着空荡荡的江面:“都说是因为海盗闹的,商船不敢走了。可我在想,海盗再凶,能有当年的金人凶吗?当年金人南下,咱们大宋的水军还能在黄天荡打胜仗。现在怎么就连几个海盗都治不住了?”
这话问到了要害。赵旭没有回答,因为他知道答案——不是治不住,是有人不想治。郑居中那些人,巴不得海路断绝,陆路壅塞,好维持他们那一套旧秩序。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赵旭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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