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,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内。
传统文学泰斗周培东戴着老花镜,静静地坐在藤椅上。
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碧螺春,而他的面前,正是那本卖到脱销的最新期《收获》杂志。
作为刚刚在现实主义文学论坛上对陆行舟进行过“善意劝退”的前辈,周培东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。
他并不嫉妒年轻人,只是出于一个老派作家的固执,认为没有经历过苦难岁月的人,写不出扎根于黄土地的厚重感。
“就让我看看,这本被读者捧上天的小说,到底写了些什么吧。” 周培东翻开杂志,带着一种前辈审视晚辈的挑剔目光,开始阅读《活着》。
起初的几页,地主少爷福贵出场,吃喝嫖赌,荒唐败家。 周培东微微颔首,依旧带着审视的态度。
“文笔很老练,没有任何花哨的词汇,返璞归真,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年轻人写出来的。不过,仅仅是一个败家子的故事,作为现实主义未免显得单薄了些……”
然而,随着页码的翻动,周培东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荡然无存,变成了高手过招的“平视”。
战场上的死人堆,冻硬的馒头,满天乱飞的流弹。
陆行舟的笔触太冷静了,冷静得像一块冰。他没有用任何悲天悯人的词汇去渲染战争的残酷,只是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,用福贵的视角,平铺直叙地记录着这一切。
“这是零度叙事’的手法。他竟然已经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!” 周培东坐直了身子,靠在椅背上的脊背瞬间绷紧。
作为文学泰斗,他太清楚这种手法的难度了!
写苦难,最忌讳的就是作者跳出来替主角哭喊。真正的高手,是把伤口撕开,一滴眼泪不流,却让看客痛彻心扉。
当他读到福贵历经九死一生回到家乡,却发现母亲早已病死,而聪慧的女儿凤霞也因为一场高烧变成了聋哑人时。
周培东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。
没有呼天抢地,凤霞只是“啊啊”地叫着,流着眼泪扑进福贵的怀里。
渐渐地,他看完了上半部的故事。 书房里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周培东久久没有动弹。 良久,他缓缓摘下老花镜,将杂志郑重地合上,平放在书桌上。
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举动,但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此时此刻,他看向那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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